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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花: 水晶兰
关于假肢
雪夜下的灯光,在某人的眼中泛起阵阵涟漪般的白光。
牠抬起左臂,打散那些视线中的涟漪——光又从牠的银色指尖和手心间的洞、那些黑色血管间的缝隙中穿过。
牠的胳膊原本不是这样的。如果、如果是正常的残疾人的话,会在此时“想象”那个原本完好无缺胳膊在光线照射下,手掌边缘泛起橙红色光边的温暖模样——只有自己不能去想。
实验算不上成功,笔室的断电阻止了牠跨过那道『进化』的门槛、也结束了身处其中的漫长苦痛——当牠回头看去,卵形的棺材内壁上只有无数纵横交错的深刻划痕,即使躺在里面等待死亡时,自己也在痛苦地猜数着还剩下多少时间。
不过牠最后也没有死——不然牠此时也不会站在四下无人的灯光中观察自己。
在那之后牠也尝试过形形色色的死亡方式,但它们都没有用。并且它们都比不上『进化』时的那种无边无际的疼痛。这些死亡方式为自己带来的唯一好处,便是受伤时再也不会从眼角处和身体上表现流露出的痛苦迹象。
我不想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想让自己如同安睡般回归死亡和那个已然成为历史的文明怀抱中,但他们留给我的只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左脸的空洞、左眼...左胸上的——
空洞......
我放弃了观察,又小心翼翼的将那只铁皮手放到左脸上,脑海内幻想的只有左臂血管的分布图,和那些“血管”缠绕在金属骨架上、支撑着铁皮外壳的样子。
不能想象胳膊的模样,不然它还会在我的想象中重新生长——如果说、如果与生前不同的深灰发色和左脸的空洞是在自己的多次自杀下得到的好结果,那为什么胳膊和腿不能同样如此?为什么剁下它们来还是会出现...下意识的出现。
或许我不该再思考这些事了。
左臂缓缓滑落至身旁。我抬起那条同样只剩血管的右腿、不那么好用的,双腿踉跄着向着其中一间公寓楼前走去——受累在这里思考、而不是呆在水泥盒里的原因很多,但那个蓝色的家伙绝对是首要原因。是的,绝对是他。
为什么我又能听见、又能看见那些死去的....活着——他死着,站在我的面前,我......
闭眼揉了揉鼻根,雪地上只留下的、只留下一串脚步。
2023年11月28日,好久没见住在隔壁的、克谢尼娅那孩子了。
咔哒、咔哒,钥匙扭开了门,脚步穿过了屋——屋内很安静,深夜。
我推门走进我那杂乱无章的房间,满溢文字的纸张散落一地:草稿、日记,还有什么?
“我不想管地上的这些东西,维克多。”我说,抬脚踩过它们,又拉来一张椅子坐在门旁的桌前,撑在其上深深的捂住脸。
“请您抬头,安德森阁下。”平淡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桌前是一个小小的麦克风。
我抬头环顾四周——背后是一扇熟悉的门和角落的扩音器,面前是一面单向镜,再然后,昏暗的灰色房间内除了我和桌子外再无他物。我记得的,门口站着一位安保人员,稍晚些时候,他会进来、带着枪进来,递给我。
“感谢您的配合——鉴于您刚才在众多记者面前突然晕倒,我们紧急准备了这个简陋的房间给您......您面前的是一面单面镜。我想,您只要看不见我们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晕倒了。“扩音器在背后开口道:”现在...您能为我们‘示范’一下,您的复生过程吗?”一把枪被放在桌面上,又出现在我的手上。
“好的。”我含住枪管。
幻觉中的枪响在扣动扳机后,和溅到身后的黑色液体通过单面镜让镜后的家伙们看的清清楚楚,但不出意外地——我握着枪、扶着桌子从地上勉强爬起,头顶的伤口愈合、飞溅出的东西顺着背部爬回我脑内的细节,牠们躲在镜后看的一清二楚。
我睁开眼,自己已经仰头随着凳子倒在了杂乱的纸张之间。
已经累到了这种程度,所以我才...犯迷糊了吗?爬起身,将含在口中的枪塞回枪袋里,还好我没有真的拨开保险,不然——我想枪声会吓到楼上的住户的。
又想起1945年的事了。
关于瞳色
一对精巧的、主要由汉白玉制成的中空类球体——我在做它的时候尽力还原了人类眼球的大部分结构,还在镀了一层金的虹膜外加了一层薄的、用于辅助透光的水晶。至于竖条状的瞳孔,多次测试证明这样的瞳孔比圆形更适合我。
很漂亮、很精致,不是吗?我浪费了很多时间来做这样一对装饰品,只是为了让我更能看清东西。但即便如此我偶尔也得戴眼镜才行,真可悲。
我曾经也戴眼镜、戴的是平光镜——它一直被我当装饰戴着,不过偶尔也能帮我挡掉一些...容易溅进我眼睛里的液体。我后来又将平光镜换成了屈光镜,因为在实验成功后我再没法看清眼前的东西。虽然不算太模糊,但、嗯——这真不是件好事,这些都是『进化』的副作用吗?还是说,█████他......不,过去的事已经不值得被在意了。